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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四位長得奇丑 他們長了四張丑臉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學 08-21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四位略有貲財,但在城里算不上是紳士大戶,因此對紳士大戶很巴結。大戶人家有事,婚喪壽慶,他們必定是禮到人到,從不缺席。他們和紳士大戶多少都能拉扯一點親戚關系,敘起來卻好像是至親。他們來了,氣氛就活躍起來,很多人都愿意看他們一眼,然后抿嘴而笑。有時他們湊一桌麻將,來看一眼,抿嘴笑著走開的人更多。女眷們伸了腦袋,盡情地看夠,然后跑到對面廊子上放聲大笑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笑得直揉肚子,嘴里還要不停地亂叫:“哎喲哎喲……”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四位長得奇丑。他們長了四張丑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位是驢臉。這沒有太特別處,只是特別的長而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位,女眷們叫他“瓢把子臉”,是說他的額頭大,且光滑無毛,下巴又有點向外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三位是“磨刀磚臉”,是說臉狹長,上下都有點翹,而當中是個凹臉心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四位最特別,是一張“鞋拔子臉”。鞋拔子后來很少見到了,當初是常見的。那會穿鞋時興狹小,得用鞋拔子拔,用手是拔不上去的。“鞋拔子臉”是什么樣的呢?沒有看過的,想象不出,但是一看見這張臉,就覺得真像!這不知道是哪一位尖嘴促狹的少奶奶想出來的!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這四位相繼去世了。前后腳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人總要死的,不論長了一張什么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斯苔芳妮婭早上6點才急匆匆地趕回家,這可是第一次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車子沒有開到門口,在前面的街角就停住了。是她讓福奈羅這么做的,因為讓門房看見可不好。丈夫出門在外,一大早讓一個毛頭小伙子送回家像什么樣子呢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真沒想到大門還鎖著,而她卻沒有鑰匙。就是因為沒帶鑰匙她才在外面過夜的。下午出去的時候,她原想著要回來吃晚飯,就沒去拿鑰匙,可那些久違的朋友硬是拖住不讓走,在這家吃飯,又到那家跳舞,一幫人一直鬧到半夜兩點,這時候再想起沒帶鑰匙還有什么意義呢?當然,她心里也有點兒愛上了其中的一個小伙子,就是福奈羅,不過也就是有點兒愛他,不太多,也不太少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孤零零地站在緊鎖的門外,街上空無一人。早晨的陽光異乎尋常地明亮,似乎有人用放大鏡把這條街弄得格外清晰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在外面過了一夜,她并不內疚,良心上沒什么過不去的。因為在最后的關頭她記住了夫妻間的責任,抗拒了誘惑,保住了貞潔。盡管如此,她還算是純潔的嗎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斯苔芳妮婭心里猶疑不決。她徘徊了幾步,雙手統在大衣袖子里。結婚兩年來,她從沒想過要背叛自己的丈夫。不過,生活里總好像還缺少點什么。她說不清那到底是什么,但她時時感到苦惱,因為在丈夫面前,在這個世界面前,她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孩子,或者,是個影子,還需要按他們的期望去塑造自己,然后,仰著頭等他們拍拍后腦勺??偸遣荒芷降鹊乜此麄?,這真難受。她要沖出這種感覺。怎么辦呢?是不是需要再來一次感情歷險,找一個情人,比如福奈羅?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街那頭有家咖啡館,卷簾門已拉了上去,真想馬上喝杯咖啡,滾燙的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走進咖啡館,里邊的凳子還疊放在桌上,地下有一些鋸木屑,只有老板一個人坐在柜臺里。雖然這么早光顧,她也并不覺得有什么可心虛的。誰會往那方面去猜想她呢?她可能喜歡早起;可能要去趕火車;也可能剛下火車。沒人會知道她在外面過夜的。這樣想著,她高興起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來一大杯濃咖啡,要很燙的。"她用一種老熟人的口氣說,似乎這里她常來常往。老板應道:"稍等片刻,咖啡爐正在加熱。"他又幽默了一下:"其實這爐子要是跟男人一樣就好了,一見到你這樣的小姐,渾身早就熱了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笑了,藏在豎起的衣領里笑出了聲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咖啡館里還有一個顧客,站在那邊的角落里,看著櫥窗外面。他轉過身來,斯苔芳妮婭才注意到他。她又慌亂起來,好像有別人在場又突然把她喚回到剛才在街上的體驗中去,她又覺得被推到了放大鏡前面。不,別緊張,沒人知道你在外面過了一夜。頂多臉上有些倦容而已。她打開手提袋,把化妝盒拿出來,悄悄撲了些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那人穿著一件黑色外套,白絲綢圍巾,露出里面的藍毛衣。他向這邊走過來,嘴里說著:"在這個時候,清醒只屬于兩種人——還沒上床的,和已經起床的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斯苔芳妮婭微微笑了一下,又打量了他一眼,這張臉介于聰明與愚笨之間,是那種對自己對世界都無所謂的男人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那么我們倆呢?是還沒上床,還是已經起床了?""那又怎么樣呢?"她用一種看穿了一切因而并不想逗樂的口吻回答。她早就看出來了,這家伙是個夜貓子。他們這類人故意要借此顯得與眾不同,唯恐別人看不出來而小瞧了自己。這讓她很不舒服。她想作弄他一下,故意問他:"那么,你是屬于哪一種呢?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我嗎?當然還沒有睡覺。一貫如此。"他急忙說明:"怎么,你沒看出來?"他干笑了一下,像演戲一樣,用一種心不在焉的語氣說道:"是啊,陽光驅趕著我,我就要像蝙蝠一樣藏進深洞里了。我一直在尋找這樣一種女人,她們??"斯苔芳妮婭不再理他,站起身,走出了咖啡館,她想看看大門是否已經開了,但還是沒有,仍然鎖得緊緊的。他也跟了出來,見斯苔芳妮婭又折回頭進了咖啡館,也想再跟進去,猶豫了一下,終于泄了氣,干咳幾下,走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有煙嗎?"她問老板。也許她回去以后想抽兩支,煙酒店還沒開門呢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老板拿出一盒,她接過來,付了錢。就在她要跨出門檻的時候,一條狗竄進來,差點撞了她。牽著狗的是一個獵人,背著槍,挎著子彈帶和背簍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這條狗真棒!"斯苔芳妮婭撫摸了狗一下,"是塞特種嗎?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布萊頓種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獵人很年輕,說話的口氣有些粗魯,看得出來這主要是由于在青年女性面前不自然的緣故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你要去很遠的地方打獵嗎?"她問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不遠,開車去一會兒就到了,十點還可以趕回來上班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斯苔芳妮婭很想把談話繼續下去,但又不知道說些什么好,就問:"那地方,漂亮嗎?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那是一個小山谷,挺純靜,長滿了低矮的灌木叢,早晨一點霧也不起,可以看得很遠。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要是我也能十點鐘上班的話,那我肯定要睡到九點三刻。"老板感嘆地說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我也喜歡多睡一會,但是,當人們還在沉睡的時候,在那兒,吸引我的是一種強烈的??""我能理解。"斯苔芳妮婭接過話來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是嗎?"獵人這會兒才注意地看了看她,突然發現剛才自己這么熱切地談論狩獵,只是由于有她在旁邊聽著。這么一想,他有點明白了,也許自己一直要尋找的快樂是些別的東西,狩獵并不能給他帶來的。他像是努力地要說點什么,又找不到合適的話題:"真的,天氣這么好,空氣又干燥,又新鮮,獵狗肯定會很賣力。"他喝完咖啡,付過錢。獵狗早就下了臺階,只想拉著主人快點離開。而他仍然站在那兒,猶豫了一下,笨拙地說:"姑娘,你,你想不想一起去?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她笑了,溫和地說:"下次吧,下次我們再遇上,就約定一下,好不好?"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"嗯??"他又站了一會兒,想看看能不能再找到接近她的機會,"好吧,再見吧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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